在睡梦中

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暗武】鹤归兰居(一)

🖤暗香x武当,游瑾渊x沈思齐(游佩瑜x沈与贤(是字(可能用不上反正先放着

🖤有詹苑杰x宋熙成亲描写

🖤婚礼bug还请无视反正主角不是他们俩(你,暗香武当弟子千千万婚宴缺了他俩也不算啥是不是

 

 

 

 

 

“嘶……好痛,”游瑾渊捏了捏脖子,脑后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疼得他直皱眉。

前天晚上蹲点的时候他居然睡着了,坐在屋顶上歪着脖子就眯了过去,而且目标那个死胖子居然在外面花天酒地了一整晚都没回自己府上,害的他白白等了一晚上,上午听到下人们议论这件事,气得他直接杀去了那家伙常去的青楼,正好撞上那胖子出来,趁人不注意拖到巷子里捂着嘴三下五除二地剁了,揭了人皮面具喘口气,干脆把那臃肿的尸体给沉河了。

打江南那边走的时候,游瑾渊在一个茶摊上喝茶歇脚,一晃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师兄?”

“阿渊,你在这里啊,今日宋师妹和詹苑杰成亲,你不去吗?”

游瑾渊吃了一惊:“成、成亲?宋师姐?没人跟我说啊!”

“你天天在外跑谁逮得着你?走吧,我带你过去。”

“好好好,麻烦师兄啦!”

 

幸好宋熙和詹苑杰的婚礼也在江南举办,而且还是个挺偏的地方,要不是孙师兄带他,说不定还找不着。婚礼一事,依詹宋二人的意思,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得了。反正他们高堂都已不在,而兰花先生和萧掌门更是不会管这些俗事,只请些同门和江湖上的好友聚一聚,知会一声就好。

再者,他们的事在诸位中又有谁是不知道的?不过差些明文琐礼罢了。

“熙师姐!你今天成亲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那姓詹的终于能娶你了?”

“死小子,什么叫终于,我和他那是挑日子备婚宴花的时间长了些,倒是你天天在外面玩,多长时间没回暗香啦?还怪我?你看我不把你打到好几天下不了床!”

“哎哎哎师姐饶命!我这不是在完成先生给的任务嘛,哪有到处玩。”

宋熙作势要打他,游瑾渊也不怕,笑嘻嘻地抱住人家的腰耍赖,“我不管我不管,师姐就是没和我说,不开心。”

宋熙拎着他耳朵笑骂了一句,点了点他的额头,一把将他推去了同门姐妹那里,“我是管不住这混小子了!你们快替我教训教训他!”

游瑾渊乖巧地被师姐们揉捏,跟她们打趣聊天,趁人不注意,宋熙偷偷地拿起梳妆台旁一朵半开的粉色凤仙花,悄咪咪地插在了游瑾渊的发间。

游瑾渊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尾,用脸颊蹭了蹭正捏他脸的师姐的手,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多大了还玩小时候这种把戏……

“行啦行啦,别闹了,快来给新娘子梳妆啦。”

“好嘞!”游瑾渊总算是摆脱了师姐们的魔爪,麻溜地跑到了房间外面,看了眼还早的日色,理了理衣服喊道,“师姐,我出去溜两圈!”

“滚吧滚吧,记得在正午前回来。”

游瑾渊跑了出来,手一翻摘下发间的花朵,捏在手里抛了抛,插在胸襟上,嘟囔着:“还想捉弄我呢,也不看看自己动作多明显,哼,被情爱什么的冲昏头脑了吧。”

到了严州城里。时间尚早,城里集市还没散,走南闯北的商人吆喝着身前新奇的货物,各种各样的摊子也支了起来,车水马龙,满是人间烟火气,好不热闹。游瑾渊来之前将身上的护甲都摘了,一身紫衫倒也不显得突兀,他东看看西瞅瞅,买了包绿豆糕提在手里,在路边的小摊坐下,点了碗馄炖。

可惜天公不作美,馄炖还没上来,天就下起了小雨,走街串巷的小贩们纷纷收了摊子跑回家,行人也步履匆匆,跑到屋檐下躲雨,或在雨中奔走。馄炖摊主赶紧支起了雨棚,游瑾渊坐在桌边,拆了绿豆糕的油纸摸了一块,就着这雨景慢慢吃了起来。

“店家好,能借您贵地躲个雨吗?”温润的声音听上去彬彬有礼,一腔正宗的官话和这边的吴言软语很是不同,游瑾渊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一身白衣,后面背着个显眼的剑匣,原来是武当的弟子。

店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爽朗地笑道:“哎哟,小本生意可担不起您这句贵地,不过您看这都有位了,委屈道长站一站?”

“无妨,能避雨就好。”那位道长笑笑,拂了拂衣上的雨水,就那么从容地站在一旁。

“咳……”游瑾渊被绿豆糕的碎末呛住了,这人也太实诚了些,这摊上的桌子又没坐满,随便找个人拼一拼不就好了。

他喝了口清水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清清嗓子道:“这位道长,若不嫌弃的话,坐我这里也可以。”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就多谢少侠好意,打扰了。”说着便坐在了他身旁。

游瑾渊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道长是下山来历练的?看上去好生年轻。”

“在下武当沈思齐,此来江南是来参加我师兄的婚宴。”沈思齐道了声谢,将水杯拢在手里。

“道士也能娶亲?”游瑾渊笑了笑,刚准备调笑一二,突然想到自家师姐的事,不由得卡了一下。

好在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淡然道:“只要还了俗便可,再说我师兄与那位姑娘情投意合,乃是两情相悦,怎的不可?”

“嗯……说的也是。”游瑾渊笑笑,正好这时馄炖上来了,他便不再说话,拿过桌上的小罐挖了两勺辣酱加在里面,引得沈思齐又看了他一眼。

 江南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游瑾渊的馄炖还没吃完,这雨便停了,沈思齐起身向他拱手道:“少侠慢用,我就先走了。”

“道长自便,后会有期啊。”游瑾渊舔舔嘴唇,冲他一笑。

“后会有期。”

  

游瑾渊慢悠悠地吃完了馄炖和绿豆糕,付清银钱后向回走去。

哎呀,万一迟到了,师姐会把他生吞活剥了的吧。

游瑾渊心里悠闲,脚步却不慢,雨后湿滑的地面也完全影响不到他,轻功跃起,几个呼吸间便窜出去了好长一段路,赶路时在一片竹林旁却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游瑾渊定睛一看,这不是和他一起躲雨的那位道长么?往那边走的话,不会是去参加师姐婚宴的吧?

游瑾渊不知怎的就起了捉弄这人的心思,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一个翻跃跳了下去,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一朵粉色的凤仙花也轻飘飘地插在了那位道长的道冠上。

游瑾渊躲到一棵树上,看着那位小道长身着白袍头簪粉花地离开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一阵风吹来时,沈思齐好像闻到了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

 

“师姐——!师姐,师姐在哪呀!”游瑾渊没走大道,抄小路率先到了,但也没人理他,只好百无聊赖地蹲在院里,拿着根树枝扒拉着地上的蚂蚁。

吴翩哐地一下推开窗户:“小兔崽子喊什么喊,新娘子是你能瞧见的吗?滚外面等着去!”

游瑾渊撇撇嘴,看见院子外盛无戚的身影,眼睛一亮跑了过去勾搭着他肩膀,亲亲热热地喊道:“盛师兄!好久不见了哈!师弟我好想你啊。”

“跑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信儿,我还以为你醉倒在金陵哪个姑娘的温柔乡里了,你胆子也是大,一声不吭就往外跑,哪天死外边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行行行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改,你们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季师兄说完宋师姐说,宋师姐说完你说,我又不是小孩儿。”

“你做的事和小孩有区别吗?”盛无戚敲了他个暴栗,没好气地道,“前面去,别在后面打扰你师姐们。”

“好好好,师兄一起一起。”

 

沈思齐到婚宴时,并不知道那些看着他的宾客都在笑什么。

而且,为什么要看着他笑?

袖摆突然被人扯了扯,沈思齐微微低头,一个不到他腰高的小姑娘仰着头看他,笑嘻嘻的道:“道长哥哥,你头上的花儿真好看!”

“花?什么花?”沈思齐皱眉,伸手去找,却不小心擦过把花枝推得又往发髻里进了些。

他前侧方的姑娘已是笑的花枝乱颤,伸着手想去帮他摘下,他旁边几位客人不知是想帮忙还是捉弄他,竟也伸出手去拨他的发髻,看衣服其中还有一位是他的师兄。

“呃……!”

盛无戚瞥了眼那边的热闹,人群中央被簇拥着的一位白衣青年头上被众人抢夺着的小粉花格外眼熟,他一口茶喷了出来,猛地拍了一下一旁游瑾渊的肩:“那那那那不是宋熙给你的花吗?!怎么到那人的头上去了?”

游瑾渊正和一旁的小侍女调笑呢,被这一下打了个好的,差点没栽下去,揉揉肩膀没好气地道:“什么花?牡丹花?兰花?你结巴什么。”

“那个!”盛无戚直接上手把他的头掰了过去。

“哎?”

游瑾渊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遇到的那位道长。

“哎呀,我在严州城那遇到的道士,是我在来的路上偷偷给他戴上的,谁知道这他这么呆,连头上多了个东西都不知道,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给人家解围,再道个歉。”

游瑾渊眯起眼睛,跳起来大步走了过去,拍开自己前面的一只手,将那朵凤仙花从那位道长的发髻里抽了出来,无意中带出几缕发丝:“行了行了,哪有你们这样帮倒忙的?来来来这位道长这边请,各位也请入座吧。”

游瑾渊引着对方坐到自己这边的桌子,待人坐下了一拱手诚恳地说道:“不好意思沈道长,在下暗香游瑾渊,今日道长这一事其实是因我而起,只因在那城中见了道长仙人模样,一时起了玩笑之心,没想到却让道长在此被众人取笑,这儿给您道个歉了,还请道长原谅我。”

沈思齐愣了一下,对着人炽热的眼神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道:“没事……还是我修为太浅,竟连这也没发现……只不过是些诸位玩闹的笑声罢了,游少侠也请不要太在意。”

“哎,既然道长都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也无事了!”游瑾渊笑嘻嘻地坐在他身旁,给他斟了杯酒,“道长请!城中雨声嘈杂未听清道长名号,还请道长再告知我一遍?”

“沈思齐。”

“见贤思齐,好名字。”游瑾渊笑笑,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那我便记下了,我暗香恩怨分明,以后道长若有什么江湖上不好解决的棘手麻烦,尽管来找我!”

“……好。”

他凑过来说话时,沈思齐的鼻尖便萦绕着一股似曾闻过的淡淡兰香,他又饮了一杯酒,看着那人和他同门打闹,不由得想到:原来那人竟是他么?

盛无戚叹了口气,“你这崽子,为门派做贡献不会,添麻烦倒是一把好手。”

“我怎的了,”游瑾渊颇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明明是个玩笑罢了,道长都不介意了你还这样说我。”

“你倒是有理。”

席间一位鹅黄衣衫的女子突然凑到他们跟前,手里捏着枝花笑嘻嘻地道:“盛哥哥,你们那个暗香男弟子被人看了脸就要以身相许的传言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俩都见过那么多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

盛无戚猛地一听这话,吓得刚灌下去的半斤酒都要醒了:“什么玩意?!”

游瑾渊爆发出一阵大笑,伸手搭在盛无戚的肩上,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哎呀江小姐你就别逗我师兄了,他从来都懒得听我们这些无聊八卦的。”

盛无戚有些嫌弃地推了推他的头,问道:“什么八卦?”

“哎呀真没什么,不过是些玩笑话,那要是真得以身相许,那我们都当了多少次负心汉了。”

江小姐笑吟吟地用花朵去勾游瑾渊的下巴:“你还别说,就你这张脸呀,说不定还真的适合当负心汉呢,那些小姑娘什么的,保证一勾一个准!”

“您这说的什么话,”游瑾渊端起酒杯不露痕迹地躲开她的手,正打算顺着这句话开几开玩笑,瞥到身侧默默吃着东西的人,心思一转身体就向那人靠去,“道长道长,你说我好不好看呀?”

沈思齐怔了下,像是没想到会喊自己似的,“你……什么?”

“我——好看不好看,”游瑾渊又凑得近了些,嬉笑道,“来来来,道长看仔细些。”

席间众人皆是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沈思齐腾的一下脸红了,别到一边支支吾吾的道:“好,好看……”

“好看就好看,干嘛脸红啊,”游瑾渊哥俩好似的去勾他的肩膀,看到他散乱的发髻眼睛一亮,边说话边伸出手去,“道长你发髻歪了!我给你重新梳一下吧!”

沈思齐一惊,忙偏了偏头,却还是被他扯散了发髻,“游……!”

“哎呀没事没事,我手艺好得很,道长你就放心吧。”

沈思齐看了眼他戴着护额的披散着的长发,轻声道:“不用……拿发绳拢一下便好。”

游瑾渊手里拿着他的发冠犹豫了下,看着他坚持的神色只好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道长没带发绳吧?我的借你?”

沈思齐颔首道:“多谢。”

  

婚宴很是热闹,闹洞房的时候好多人都跑去起哄,游瑾渊懒得去挤,沈思齐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两人坐在一起喝着茶聊天,和没去的众人谈论着江湖上近来发生的趣事,笑语不断。

离开时正是金乌西坠时分,游瑾渊揣着包师姐给他的凉糕和盛无戚一起去找了间客栈歇息,打算明早再回暗香。

躺在客栈的床上,游瑾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到,他这次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先生会不会罚他。

唉,愁啊。

游瑾渊打了个呵欠,还是睡着了。

另一家位置稍北的客栈里,沈思齐解了头发,看着手中有着银质圆扣的发绳,顿了顿还是将它收进了里衣的夹层中。

一夜无梦。

评论

热度(7)